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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 八大山人《个山小像》的未解悬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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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5 16: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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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山人《个山小像》的未解悬迷
(江西瑞金 谢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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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底,我在省城南昌参加全省艺术创作暨艺术创作生产研讨班学习时,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带我们参观了八大山人纪念馆。一进大门,厅前一张《个山小像》画引起了我的好奇。
《个山小像》是1955年被发现的,尔后八大山人朱耷的身世也就被慢慢解开。他出身皇族,是大明王朝朱元璋之子朱权的九世孙,国破家亡后隐姓埋名出家当和尚三十来年,后来又离开了佛门。留在画中的信息很多,悬迷很多,也破解了很多。不过至今,人们只能从画中知道八大山人朱耷1680年之前的身世经历,而画中的他,究竟是儒家?还是道家?或者还是释家?云里雾里,无法界定。恰恰,这种似乎无法界定的身份,便是八大山人朱耷隐晦在《个山小像》中的未解悬迷。
八大山人纪念馆一游,我对《个山小像》好奇至今,我始终认为画中的题跋仍然是破解悬迷的关键。格物致知,发现未解悬迷最终还是落到儒、释、道三教合一的“圜中一点”。儒、释、道思想博大精深,它贯穿近中国思想文化史二千多年,它推崇的理想人格和理想境界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所追求和向往的,其道德修养也成为中华民族安身立命的根本。沦为文化遗民的八大山人朱耷,“涉事”儒释道三教,那他的安身立命之根本又会是什么呢?当然也是在儒释道。而在明亡清立的背景下,“三教合一”正是他所追求和向往的理想境界。
满清入关之初,实行屠城、圈地政策,颁发剃发令,命令十天之内,江南人民一律剃头,“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对汉人进行民族压迫与歧视,惨绝人寰。八大山人49岁画的这幅《个山小像》是在清康熙十三年(公元1674),康熙暴政实行文化专制,把“文字狱”当作镇压反清知识分子和汉族士大夫思想的一种有意识的政策,《个山小像》正是在这种世风之下诞生的。这一时期, 是满族文化与汉民族文化相互矛盾最为激烈的时期,代表汉民族文化的儒、释、道三教因此而受到严重的毁伤;这一时期, 反清复明,重塑儒释道,是大批亡国士子、文化遗民强烈的愿望;这一时期, 社会激烈变革,“三教合一”思想十分盛行,儒释道三教均有这种主张。
生活在这一时期的八大山人朱耷,除了是一位满含国恨家仇,要反清复明的文化斗士外,其实他还是一位儒释道文化的传承者和守护者,一位深受儒释道思想浸染的文化遗民。明太祖洪武帝朱元璋推崇儒释道“三教合一”,高祖宁王朱权以儒道传家、以文学艺术传世,他为躲避清廷追杀,隐身释门几十年,缘成主持。
对于此时的八大山人朱耷来说,面对康熙文化专制所表现出来的是,高度的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觉,一种勇气和一种担当。他清楚地看到,此时儒释道“三教合一”比任何时期更显得尤为重要,因为只有抱成一团才不会被摧垮、摧毁。他清楚地看到,此时只有自觉垒起汉民族的文化大山,才能抵御满族文化的强暴。所以,他自画“圣”像,自立山头,自立标杆,践形践行,身在其中。
八大山人朱耷在《个山小像》的个山自题和减余居士蔡受的两首题跋中,就已经透露了自己的心迹,只是在清廷的暴政下隐晦的很深、很怪。
个山自题跋文:“生在曹洞临济有,穿过临济曹洞有。洞曹临济两俱非,嬴嬴然若丧家之狗。还识得此人么?罗汉道(广+互字合文)。”从中看出,八大山人离开了释家后,心里感觉如丧家之狗,但又还要在曹洞与临济两派禅宗间穿行,似僧非僧,令人难识真面目。细揣摩,其实“罗汉道”4字亮出了个山的身境,罗汉代表佛家,道代表道家,他是佛家亦是道家。(广字中一个互字),“广互”两字合文,我认为读音为“互”,广+互的意思是:因为满清窃取了大明国土(廣字失去了黄土而变成广),释道相互融合,抱团取暖,意在重拾国土。
这首跋文,清楚地表明了八大山人离开释家,又还穿行于佛门的真实原因就是在融合释道,为“三教合一”反清复明而奔忙。正如八大山人所题:“今朝且喜当行,穿过葛藤露布。咄!”
《个山小像》是八大山人朱耷留给后世的“圣人图”,使人深玩其义。我在过去写在网上的博文中这样认为,本来“个山”应该是“朱山”,因八大山人朱耷为逃避追杀隐去“朱”的上半部,藏头露尾变成了“个”字,然后“个”又为“一人”合文。现在我看“个”字又还暗藏深义,它由三划写成,每划分别表示儒释道,意思直指“三教合一”。
八大山人朱耷蓄意将自己的像画在中央,身边布满题跋,居中而立。“中”乃三教圣人之心法,儒曰执中、道曰守中、释曰虚中。因此,《个山小像》是一幅刻意绘制成的三教圣人的“中图”。
在《个山小像》中,最为怪异的题跋要算减余居士蔡受的题跋:“ ⊙ ,咦!个有个,而立于一二三亖×之间也;个无个,而超出于×亖三二一之外也。个山,个山,形上形下,圜中一点。减余居士蔡受以供,个师已而为世人说法如是。”
题跋中的金木土水火(五行字图)和⊙,是八大山人朱耷的行迹心向,而⊙“圜中一点”则是个山以安身立命之地。居中而立,至身⊙内,正是明末清初“三教合一”思想的集中体现:“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亘古圣贤仙佛,皆从此中生出.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悟之者立跻圣位,迷之者万劫沉沦。”
河图形圆,洛书形方,金木土水火即土居中,和合四象的易理,源自中华古老文明。在古河图里,金木土水火五行顺行,自然无为之道。在古洛书里,五行逆行,有为变化之道。伏羲画卦,周王演易,天地人和。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减余居士蔡受题的⊙,金木水火四象在外,土居中;“⊙”图,圆圜为先天形圆,圆以象天,天之为运。“⊙”即为太极一气在天地方圆中流行。从蔡受题跋中看出,无论个山立于一二三亖×(五行顺行)之间,还是超出于×亖三二一(五行逆行)之外,有为无为之间个山始终是执守“圜中一点”。就是这个 ⊙“圜中一点”,便是八大山人朱耷隐藏在《个山小像》最大悬机,如篆文“中”字从“○”从“|”在人既秉彝之良,持执常道,安身立命于“三教合一”之中。
八大山人朱耷是僧?是道?是儒?我从揣摩《个山小像》中的题跋“圜中一点”,清楚地知道了他在离开佛门之后,安身于“三教合一”中,立命于捍卫以汉民族文化为主的中华文明。他是一个人,一个践行于儒释道中的欲为“三教圣人”的人。他是一座山,一座抵制清康熙文化暴政、捍卫中华文明进步之圣山。
一个人,一座山,隐藏在“圜中一点”,这便是八大山人《个山小像》的未解悬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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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酉年农历九月云霄山人写于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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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11-5 16:32 | 显示全部楼层
操作不当,图片没有同时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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