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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诉的路有多长?我已含冤走了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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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0-12 22:03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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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诉的路有多长?我已含冤走了11
全国第二例司法干部妨害作证案冤情始末
我叫张献星,今年52岁,江西省上饶县石人乡人。36岁以前,我是一名木匠,后来改行成了一名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两年,被上饶县司法局任命为县法律事务所皂头分所主任。但不久就被构陷妨害作证,蒙冤入狱,成为全国第二例司法干部妨害作证案的当事人。
如果说,中年改行是因为乡下人的淳朴,以为就此能为人伸张正义;那么,含冤入狱似乎是我的宿命,因为没能忍住为他人的冤情奔走。出狱后11年过去了,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被冷漠地拒绝、厉声地呵斥、敷衍地打发、无用地签转,虽然仍是心存希望,但内心早已被绝望重重包围。
这两年,人愈发老了,我开始变得想说话,想把我这简单而又沉重的冤情,告诉所有心怀善念的人。前车之鉴也好,义愤填膺也罢,古往今来从不缺蒙冤入狱的故事,缺的只是沉冤得雪的传说。
多起“民告官”案得罪公安
如今想来,我当年被上饶县公安机关构陷入罪其实并不偶然,只是那时完全没有想到,极受百姓尊崇的公安机关居然会因几件行政诉讼案子败诉而怀恨在心,将我视为眼中钢钉、肉中毒刺。
我与上饶县公安局的第一次较量发生在1999年。当年,上饶县郑坊乡的张献晨被派出所非法关押一天,并强迫其承认有偷电行为,对其罚了款。事后,他找我帮忙要说法。我欣然答应,提出复议被维持后,我最终通过行政诉讼帮他告赢了上饶县公安局,该局派专人到他家里退回罚款,并当场赔礼道歉。
在这期间,我还代理了另一起牵涉公安的“民告官”案。我同村的华金凤是位普通的乡下妇女,偶尔会为男女婚事牵线搭桥。但却在一次正当的做媒过程中,被石人乡派出所以拐卖妇女为由,要求她缴纳10000元罚款。后来,她实际缴纳了5500元。当她找到我希望帮忙讨回公道时那冤屈的眼神,至今仍刻在我的心底。为此,我先后惊动了上饶地区公安局、行政公署、人大等机关,让违法罚款“声名远播”。在有关领导的重视下,石人乡派出所向华金凤退回了3000元罚款。当时的上饶县公安局副政委当面指责我说:“你不是个好人”。
上饶县公安局是真的恼怒了,只是当时的我浑然不觉,总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是继续为普通民众讨说法。但后来才明白,影子斜了,影响身子站不正的怪事也是有的。我为他人代理的一起刑讯逼供、非法拘禁案,就彻底让我站不起来了。
证人面对公安改变证言
    20014月初,我应邀在县医院会见了一位被打成轻微伤甲级的当事人。他就是后来与我妨害作证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黄远华。
他的遭遇像电影情节一般。2001328日晚10点左右,上饶县森林公安局华坛山镇林业派出所民警,与当地林场党支部书记带人闯入他的住宅。当时,他连衣服都未及穿好,就被这些人连夜带至县森林公安局拘禁。在拘禁室,民警要他承认曾唆使张家园、赵春贵、黄远桂等人偷杉木并向他们收购一事。他称自己没有那样做,不肯承认,却遭殴打。第三日下午,他的妻子汪春花托人将他担保出来送县医院治疗。经鉴定,他被打成了轻微伤甲级。
飞来横祸。黄远华出院后才知道真相:林场党支书为谋私利,超指标砍伐了大量的集体杉木,遭到许多职工的举报。为了避免被告发,就诬陷是他叫人偷了杉木。
2001412日,我帮助黄远华向上饶县检察院提出控告:要求依法追究森林公安对其非法拘禁、刑讯逼供的刑事责任。不久,他从县检察院领到了森林公安局赔偿的1000多元医药及误工费用。
然而,2002423日,上饶县森林公安局局长余建华与上饶县公安局民警周华又一同去茅村分场找到赵春贵、黄远桂等人,就黄远华唆使他们偷树一事讯问了他们,做了《审问笔录》,并分别罚了款。不久,黄远华被以盗伐林木罪逮捕。
汪春花甚是害怕,要我全力相帮。我着实看不惯如此明显的打击报复行为,遂陪同汪春花调查取证。我们先后找了赵春贵、黄远桂以及护林员叶天松等人,几人陈述了事情原委,并表示在公安那说了假话。但因害怕公安再次找他们麻烦,对作证一事有些推托。但经汪春花恳求以及我的劝说,他们最终都主动手写了一份声明书。
赵春贵声明书全文:2001年,我分场领导姜运(手写笔误,应为“永”)祥要我签字证明黄远华叫我砍了树。如果不说就伐(笔误,应为“罚”)你的钱,所以我就在他写好的材料上签了字。为此,今年4月份,森林分局还罚了我的款,计人民币玖佰捌拾元,我走到分场把钱交给余某,至今连收据也没有开,并且还叫我在他们写好的材料上签了名,上述情况都是我受骗被迫所为,特此声明。
黄远桂声明书全文:去年分场领导要我证明,我也没有说黄远华叫我偷树,今天我再次声明黄远华没有叫我偷树。
叶天松声明书全文:本人是茅村分场大坂队职工,从997月到2001916日担任分场护林工作,分场设立了一个护林检查站,一天24小时值班,现应(笔误,应为“因”)本场职工张家园、黄锡荣、赵春贵等五人在分场支书的授意下,无故指责黄远华盗伐林木一事,作实事求是声明,在我覆(笔误,应为“履”)行护林职责期间,根本就没有黄远华盗伐偷运一事,因为本场林木被砍,是分场安排本场职工所砍,公安机关来调查,分场领导要我作假证说黄远华盗伐偷运,但是我从天地良心出发说不能冤枉好人,为此我还被分场革了职,不过我无冤无愧(笔误,应为“无怨无悔”),以上情况千真万确。
拿到声明书后,汪春花前往省公安厅反映上饶县公安机关违法乱纪的情况。省公安厅当即表示会派专案组下来调查核实,让她先回去等消息。但不久,我却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了。
原来,在我与汪春花找证人出具声明书后不久,县森林公安局便派人找到三位证人,三位证人一致改变了证言。公安机关据此认定我所取得的声明书是伪证,实施了妨害作证的行为。
我被批准逮捕一星期后,黄远华案被提起公诉。但一个月后,上饶县检察院又以黄远华案“事实、证据有变化”为由,作出了撤回起诉的决定。撤诉后,上饶县公安机关对黄远华于1年前发生已被交警大队调处终结的一起交通事故案重复立案侦查。
20021128日,法院以盗伐林木罪判处黄远华有期徒刑1年,以交通肇事罪判处黄远华有期徒刑8个月,数罪并罚,执行刑期1年零6个月。黄远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申诉,但均被驳回。
公安阻止关键证人出庭
2003224日,我的案件第一次开庭。辩护律师当庭指出了一个严重影响案件公正的程序问题:“本案大量的证据材料都是森林公安局的干警调查取得的。在本案发生前,因为被告人的介入,使得森林公安局因刑讯逼供而赔偿了黄远华的医药费、误工费等1000多元。可以说森林公安局本身就对被告人耿耿于怀,怎么能参与甚至是主导案件的侦查呢?森林公安局与本案无疑是有利害关系的,他们不但不依法回避,还对不属于其侦查范围的案件违规地进行办理。这种严重违反程序法取得的证据依法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更何况被被告人当庭否认。”
对此,公诉人简单地回应:本案侦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合法有效。
更要命的是,法庭原本通知了汪春花出庭作证,汪春花也于上午9点开庭前到达了法院,但被公诉人叫到法院楼上。没多久,就被赶来的民警周华和康烨带上警车押到了公安局留置室。在留置室一直呆到下午6点多,周华才把她带到楼上询问。并明示如果她的态度不好,就要把她关起来,现在轮到关她了。
因汪春花被阻止出庭作证,庭审被迫中止。2003318日,我的案件第二次开庭,汪春花没有再过来。公诉方便将公安机关在第一次开庭那日在公安局对汪春花所作的询问笔录提交给法庭作为汪春花的证言。显然,汪春花的的这份证词有违她的本意,存在诸多不实之处,但仍是大致客观地描述了过程,并未指证我有妨害作证的言行。
控辩双方就证人证言的真伪进行了激烈的交锋,但上饶县法院没有采信我及其辩护人的意见。2003326日,上饶县法院认定我妨害作证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16个月。不久,上饶市中院裁定维持原判。
本案完全是上饶县公安机关对我进行打击报复,一手捏造的假案。声明书的真伪,其实一看便知真实无疑。比如,黄远桂证明的是黄远华没有叫他偷树,这一点黄远桂从始至终没有否认。在公安机关作的笔录当中,他也是说黄锡荣叫他偷树,可见黄远桂的证明没有虚假之处,不是伪证。赵春贵的声明书讲了两件事,一是姜永祥让他指认黄远华叫其偷树的经过,在这一小段中,声明书上有两个错别字,一个是‘运’,一个是‘罚’。如果如赵春贵所言,是我编写好让其抄写的,怎么可能连姜永祥的名字都写错?这一点,可以通过我之前关于黄远华案所有的申诉材料来验证我是否知道姜永祥的名字怎么写。二是森林公安分局局长余建华对其罚款的经过,这一事实更是千真万确,公安机关对赵春贵所作的笔录当中,赵春贵也提到了被森林公安罚款的事情,而且还有森林公安局于2002425日对其出具的《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
若说叶天松的声明书是伪证就更可笑了。他声明的主要内容是说没有发现黄远华偷运杉木,后来在公安机关询问他时,他居然说声明书的内容与其当时口述的完全不一样。可是,叶天松是护林员,从来没有向林场报告过黄远华有偷运杉木的事,即使姜永祥授意他人指证黄远华偷树,叶天松也不在其中。如果叶天松曾发现黄远华偷运杉木,为什么不向林场报告?难道他与黄远华合谋盗伐杉木不成?改变自己的证言容易,但是要圆自己的谎言可没那么简单,叶天松轻飘飘地否认声明书,是完全经不起推敲的。
我没有编写过材料样本,手写声明书都是他们自己真实意思的表达。否则赵春贵、黄远桂、叶天松三人书写的声明书就应该是相同的,或至少在内容与表达方式上是大同小异的,但是他们三人出具声明书的内容与表达方式都完全不同,并且还有很多简单的错别字。
制造假案漏洞百出
本案存在的问题远不止如此。比如,黄远华案中,既然黄远华教唆他人盗伐林木的犯罪行为成立,那身为实行犯的张家园、赵春贵、黄远桂等人为何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反而成了证人?我的案件中,汪春花全程参与调查取证,既然我的行为构成犯罪,为什么汪春花的行为不构成?
当时的上饶县公检法不仅集体回避这些问题,还故意曲解妨害作证罪的条文,野蛮地将妨害作证罪栽在我的头上。
我国刑法中对妨害作证罪的规定是: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我的辩护人曾着重指出:“妨害作证罪的客观要件是行为人必须‘采取暴力、胁迫、贿买等手段指使证人作伪证’。在本案中,退一步说,即使被告人找证人作伪证,但并未使用暴力、胁迫、贿买等手段,被告人的行为也不符合妨害作证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但法院认为,以暴力、胁迫、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正常活动的行为即妨害作证罪,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但对于该条文的理解,司法考试指定用书《国家司法考试辅导用书》中有明确的释义:“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的规定,既是对阻止证人作证的行为方式的限定,也是对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方式的限定。全国人大法工委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释义》也有明确的解释:“指使他人作伪证”是指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或者其他方法让他人提供与案件事实不符的虚假证明。上饶县法院罔顾文义与法理,一心要将本人入罪的行为实在野蛮!
其实,从整个过程来看,谁妨害作证一目了然。我在证人的家里求人作证,有何能力让其做假证?公安动辄罚款关人,证人能不害怕?他们构陷我入罪的行为虽然奏效,但手段却并不高明,甚至略显愚蠢。森林公安侦查、同案犯不追究、庭审时关押证人、罔顾法理曲解法律等行为,无一能经得起合法性的质疑。
11年过去了,这些年走过的司法机关,愿意听的也好,不愿听的也罢,至今没有一个司法机关愿意平反此案。或许,11年的时间,对于申诉来说并不算长,我还要再走个11年,或者再走个11年!累吗?累,特别累。为什么还走?人生已毁,我停下来该如何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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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19 17:11 | 只看该作者
弱势群体的悲哀,看到你这些遭遇,像我们这们平民百姓更是如此了,你还可以拿起法律的维护自已,我们只能任由这地方官员随意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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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0-26 21:25 | 只看该作者
老百姓真悲哀,警察有权就欺人,法官不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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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30 15:09 | 只看该作者
一个社会,如果没有公证的法纪来维护、它将比任何犯罪更加危害这个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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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发表于 2015-11-24 19:36 | 只看该作者
经历的、看到的都是普通百姓投诉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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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发表于 2015-12-22 21:03 | 只看该作者
哎,这就是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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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发表于 2015-12-25 20:08 | 只看该作者
没详看 中国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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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发表于 2016-1-11 15:31 | 只看该作者
民众有冤无处伸   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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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发表于 2016-1-23 11:59 | 只看该作者
你傻还是聪明!现在社会那么公开!真的冤枉为何不会去省,中央每个部门去伸冤!亏你还当过县法律事务所皂头分所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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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发表于 2016-1-23 12:06 | 只看该作者
你聪明还是傻!真的被冤枉为何不去!省,中央,司法。纪委.人大各大媒体去伸冤!申诉,光在上饶怎么能够平凡,你想想我们上饶是什么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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